嶺南記事

[惺亭客]筆下的謝扶雅教授~撰文:力圖

2026 年 4 月 9 日·1.5k 字·1



謝扶雅教授(1892–1991,原名謝乃壬,字扶雅,英文名Nai Zin Zia)是20世紀中國著名的基督教思想家、哲學家、文學家與翻譯家,被譽為推動**中華基督教神學**本土化(本色化)的先驅之一。他一生學貫中西,著作等身(著述及譯文逾千萬言),對嶺南大學、香港高等教育及中西文化融合貢獻卓著,尤其與曹耀學長有深厚忘年之交,並在1981年《謝扶雅晚年基督教思想集》中專設「**倬曹耀同學——嶺大復校**」一章,詳述曹耀在嶺南復校期間的關鍵角色。


### 主要生平與教育背景

- **早年與留學**:出生於浙江紹興,幼承庭訓,熟讀中國古典經籍(四書五經等)。1911年赴日本留學,1916年在聖公會受洗歸主。1925–1927年赴美,入芝加哥大學神學院及哈佛大學哲學系,受過程哲學大師懷特海(Alfred North Whitehead)影響深遠,這成為他後期「**唯中論**」(或稱「交依說」)神學思想的哲學基礎。

- **歸國後教學生涯**:1928年起任教廣州**嶺南大學**,三年後主領哲學系,升任文學院院長兼教授。1936年響應晏陽初鄉村建設運動,辭職赴河北定縣從事平民教育。抗戰期間輾轉任教中山大學(文學院長)、湖南國立師範學院等校。1949年移居香港後,任教崇基書院(撰寫校歌)、香港浸會書院等,並參與多所基督教院校的創辦或教學。1958年赴美參與《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》翻譯,1986年返回廣州定居,1991年百歲辭世。


### 對嶺南大學及香港高等教育的貢獻

謝扶雅與嶺南大學淵源極深,曾兩度在嶺南任教(1928–1936年及1939年香港時期),並撰寫《我與嶺南大學的關係》(1972年)回顧校史,包括促成嶺南與日本學術交流、主編《嶺南學報》、邀請胡適、張君勱等名流講座,提升文科聲望。他在香港時期參與**崇基書院**創辦(1952年),撰寫校歌歌詞:「南天海嵎,四方人士,同興此學府。崇奉基督,勵志篤行……」這首校歌至今仍為崇基傳唱,象徵基督教博愛與教育使命。


在「惺亭客」文章中提到的「忘年之交」,正體現他與曹耀學長的深厚情誼:曹耀積極推動嶺南香港復校及《嶺南通訊》出版,謝扶雅則以專章記錄其功勞,強調嶺南精神的延續。謝扶雅晚年仍心繫母校,多次提及沙基慘案與紅灰情誼。


### 學術與神學貢獻

謝扶雅一生致力**中西文化會通**與基督教中國化,提出「**基督徒君子**」(從早年的「君子的基督徒」演進而來)的理想人格,強調以儒家「中和」「仁義」融合基督教信仰,實踐「以行體信」(透過道德實踐體驗信仰)。其神學特色包括:

- **唯中論 / 交依說**:受懷特海過程哲學與《易經》《中庸》影響,視上帝為「靜態(在其本身)」與「動態(為其本身)」的一體兩態,強調「中和」與「互依」,避免西方絕對主義或二元論。

- **主要著作**:早期有《人格教育論》《宗教哲學》《基督教綱要》《個人福音》《中國倫理思想ABC》《倫理學》等;香港時期《道德哲學》《中國政治思想史綱》;晚年《基督教與中國思想》《謝扶雅晚年基督教思想集》《生之回味》等。另翻譯康德《道德哲學》、祁克果作品、聖多默神學等多部基督教經典,對華語基督教界影響深遠。


他還參與鄉村建設、抗日救亡,出版民眾讀物,體現「人格救國」與社會關懷。晚年雙目失明仍筆耕不輟,思想被視為亞洲基督教「過程神學」或「場合神學」的代表,強調基督教須根植中國人文脈絡。


### 與曹耀、曹家道及紅灰精神的連結

正如「惺亭客」文所述,謝扶雅視曹耀為嶺南復校功臣,並在悼念文章中肯定其金融報國與校友貢獻。這份忘年交誼,跨越沙基慘案的歷史記憶與戰後香港的校友